“我相信咱们警察的实力,”林赫笑着说,“顶多半个月,肯定能把人抓着。”

程博衍跟林赫又聊了一会儿,挂了电话回到厨房,项西正靠在案台边发愣。

“行了,”程博衍过去两只手在他脑袋上一通扒拉,“不用紧张了,真是宋一叫来的人,你去给宋一打个电话说声谢谢。”

“嗯。”项西点点头,低着脑袋去客厅打电话了。

程博衍把土豆洗好,准备按菜谱说的画个十字蒸上,项西打完电话又进了厨房,看上去还是有些情绪低落。

“怎么了?”程博衍在他脑门上弹了弹,“这都知道没事了怎么还这副表情?”

“我就觉得吧,”项西垂着眼皮,“就因为我,所有人都不安生。”

“谁不安生了啊?”程博衍笑着。

“你啊,宋哥啊,还有林赫,”项西拧着眉,“还有楼下那三个哥们……”

“我不算,咱俩之间没有这个说法。”程博衍拍拍他后背。

“那宋哥他们呢,”项西叹了口气,“多操心啊。”

项西长这么大,一直都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,包括馒头,也从来不轻易跟谁扯上关系,特别是会有麻烦的关系。

现在因为他,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被牵扯,让他很不安,也非常不爽。

“他们是朋友,朋友就是拿来不得安生的,”程博衍笑着说,“他们要碰上麻烦,我也会这样。”

“是吗?”项西皱着眉想了想,“我不知道我会不会。”

“你会的,”程博衍说,“你对馒头不是很上心吗?”

“馒头啊……”项西闭了闭眼睛,“是啊,大概也就是馒头了,如果他……我发现我这人真是挺……我好像没有朋友。”

“谁说没有的,”程博说,“我的朋友也可以是你的朋友,你跟超市的同事不也关系挺好的吗,以后也会是朋友。”

“嗯。”项西笑了笑,想起下午于保全还发了短信过来,心情又扬了扬,扬完了又皱皱眉:“馒头……现在什么情况?”

“这两天就会被转走了,身体情况挺稳定的,没什么事。”程博衍拍拍他,转身把土豆都画好十字放到锅里蒸。

项西松了口气,把饭煮上之后就回到客厅坐下,给于保全回了条短信,下午被楼下的人吓着了,还没顾得上回呢。

朋友吗?

项西笑了笑,以前他是没朋友,馒头算是意外的奇迹吧。

赵家窑那破地方出不了什么朋友,永远都不会有那个能让人放下提防的人出现,那些所谓的“朋友”只能证明他们一起陷在黑暗里而已。

要说朋友,前阵方寅还给他打过电话,想看他拍的照片,他没答应,不好意思在拿着炮筒的方寅面前展示自己的照片,方寅算不算朋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