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泷西什么事也没想地过了个好年,火车上也待得很舒服,上车就换了谢二婶专门给做的棉布鞋。

再用保温杯打一杯开水,坐在窗边看看吃点东西,也不冷。

要真冷起来,她包里还有个橡胶热水袋,灌上开水搂怀里能暖七八个小时。

以前谢泷西图精简怕麻烦,现在就追求两个字,舒服。

舒服比什么都重要,反正东西也不多,下了火车后找个三轮车,一趟就能拉回厂里去。

谢泷西出门在外很少碰到麻烦,她虽然是个女孩子,但眼神清正明亮,看着就不是好欺负的那种,那些仗势欺人的,也不是什么人都敢欺负的。

一般都是看你好欺负,人家才得寸进尺。

谢泷西这趟火车的运气好,大师傅的手艺很不错,有好吃的饭菜,谢泷西也不吃泡面了,列车员推车过来第二趟的时候,她都会给自己要份饭。

王秋萍从谢泷西上车起,就看见了她。

当然,也看到了来送谢泷西的谢志国和谢沛南,她心里头恨这一家子人,但第一反应是找东西遮着些自己,不敢让他们瞧见。

后面她也没敢跟谢泷西碰面,一直注意着谢泷西。

看着谢泷西那么舒服,再看看自己,王秋萍搓着手,心里的恶意止不住地往大了放。

她一直等机会,好不容易等到谢泷西起身去厕所了,王秋萍去打了一大茶缸热水,想找机会泼到谢泷西行李里去。

结果刚打完水回来,谢泷西的邻座,坐到了谢泷西那里,把腿抬上去揉着,这是坐久了,腿肿。

好不容易等邻座起身站起来,王秋萍看了眼厕所方向,没见着谢泷西的人,便端着茶缸子走了过去。

“这是到哪了,我看看……”王秋萍装作是去看窗外。

谢泷西的座位临窗,除了架子上的行李,坐位那里还放了个背包和盖腿的大衣,这年头人都瘦得很,三人座坐着富余得很,四个人坐都不嫌挤。

“诶,你干什么?”她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,旁边的人都看着呢,都大惊失色。

王秋萍听到也不管,直管用力。

千钧一发之间,一只手就握住了王秋萍的手,往回一折,开水全泼到了王秋萍的身上。

一声响亮的尖叫响彻车厢。

“啊,你干什么?谢泷西,你神经病啊!……”倒不是痛的,是被吓的。

冬天的衣服穿得厚,大棉衣大棉衣,线衣线裤里面还有秋衣秋裤,水吸得特别快,王秋萍先感受到了湿意,然后才是热度。

她跳着脚想躲开,但谢泷西的手劲特别大,愣是没躲成。

也幸亏穿得厚,开水全被棉衣棉裤吸走了,没撒到地上一滩,影响到别人。

谢泷西把水倒完,才放手,“我干什么,是你想干什么才对吧,这么大一茶缸开水,想泼我包和衣服上?”

王秋萍当然不承认,她甚至还想引起周围人的同情,“我真就是看看到哪了,现在我全身都湿了,大家给我评评理。”

“别嚷嚷了,再嚷嚷,你跟李有田搞破鞋的事我可也给你嚷嚷出去了。”打蛇七寸,王秋萍立马就不敢吱声。

实在是这几个月她受够了流言,心里都有阴影了。

李有田调走只是李有田没事,她根本跑不脱,工作没了不说,最后婚还是离了,还要被别人嚼舌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