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外祖父早就说过,霍恂那孩子前途不可限量。今时也不过是被小人诬陷,待过些时日他恢复清白,必会有一番大作为。”

见萧阮神情木楞,陆老夫人抬手抚了一把萧阮额边的秀发,眼神越发关切。

萧阮紧紧握住萧老夫人的手,重重点头。

“我听说韩国公分家,你们只分得这么一个小院?”

未果不久,陆老夫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。抬眼将房

内打量了一番,神情一愣,眼睛里顿时闪过几分愤恼。

“却不知这韩国公竟是这般冷漠之人,你们好歹也是他的孙子孙媳,怎的什么都不曾给你们留下?”

陆老夫人视线所停留的地方乃是房内的百宝阁。

此间房里的百宝阁被萧阮摆放着几瓶鲜花,再没有其他。而房间里其他地方摆设的几样东西她也十分眼熟,全都是她亲自为萧阮挑选的陪嫁东西。

本朝风俗,女子成亲,陪嫁之物极少有人摆在房内作为装饰。很显然,萧阮房内是因没有其他哪的出手的物品,这才不得已摆上了陪嫁之物。

想霍恂堂堂一个大将军,家中竟是没有半个拿的出手的东西,这未免也太过寒酸了些。

“他们爱拿便拿,我并不稀罕,好歹我们分家了不是?”

知道陆老夫人极为不满,萧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无奈,但却并不甚在意。

当日分家之时,韩国公做主,国公府的一切全都是公中之物。先是将霍恂院子里面的所有值钱的摆件全都收走,到了分家时,竟是连院子都不想留给霍恂。

最后准许他们依旧住在院子,也不过是为了担心别人指点。

对萧阮来说她确实不显那些身外之物,与能够分家相比,这些实在是微枝末节。

许是萧阮的神情太过淡然,陆老夫人愣了片刻,视线再次在周围打量了一番,这才点点头。

“对,分了就好。”

陆老夫人眼睛里的怜惜之色愈来越浓,萧阮重新挽起她的胳膊撒娇。

“难得祖母来这里,我们今日还是不要说这些。阮儿叫人好准备一下,今日便留在这里用膳。”

这厢萧阮和陆老夫人祖孙和睦,竹翠院里,钱氏听得下人的汇报,眼睛里不禁露出了讽刺。

将手里的茶碗放下,钱氏便听到对面的霍怡萱发出一声嗤笑。

娘,那霍恂可是犯了大罪,要被砍头的。怎么会还有人上赶着和他交好?”

霍怡萱磕着瓜子,脸上一片不屑。

“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跟着一起找死呢。”

钱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女儿,随意的说了一句,声音里却是难掩笑意。

霍恂过的越惨,她就越开心,如今霍恂又被人质控军功造假,证据确凿,早晚就是要被砍头,实在叫她心觉痛快。

“娘,皇上什么时候才下令把他抓起了呢?女儿都等不及去看他们上刑场了。”

霍怡萱在脑海里想了一遍霍恂以及萧阮被押赴到刑场上砍头的情形,越来越觉得期待,不觉丢下手里的瓜子,朝钱氏询问。

“快了。那个贱人早晚都跑不掉!”

瞥了一眼霍怡萱,钱氏惬意的眯起眼睛,抿了一口茶水,轻轻吐出一句话。

陆老夫人来看萧阮到第二日,萧老夫人也带着礼物前来慰问。

因着上次萧老夫人不时建议要给霍恂安排妾室,萧阮自那日起对萧老夫人已没有从前那般亲热。

但今日祖母竟亲自看望她,不觉让她对自己这个亲祖母又多了几分亲近。

“如今你有了身孕,定要好好注意自己身体,让丫鬟也好生伺候着。”

萧老夫人说着叫人拿过来一个匣子交到萧阮手里:“这是我昨个专门去徐氏珠宝那里叫他们给定做的,你且收下,留着给我的小曾孙。”

接过匣子,萧阮打开一看,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。

匣子里平放着的乃是一套金饰,小孩子带的金手镯,金项圈,小金锁全都齐了。

萧阮肚里的孩子如今也不过一个多月,一下子就收到萧老夫人送来的这些东西,她竟觉得有些不甚适应,慌忙道谢。

“你是我唯一的孙女,我不疼你还能疼谁?”

萧老夫人见萧阮将盒子收起来,立刻露出了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