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还被刀抵着脖子的黎羽茜,听到薄忻言的喊声,也反应过来了,用手肘用力的顶了王钰一下,立马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,薄忻言也伸手拉住她的胳膊,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。

黎羽茜靠在薄忻言的怀里,可以听见他跳的有些过快的心脏,还有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
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
身旁的保镖听到薄忻言的命令,立马冲了上去,钳制住王钰的双手,刚刚还在威胁着别人的管家先生,此刻已经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。

“王叔,我想我妈当时并不知道王婶已经有了身孕,我母亲到底对你妻子如何,我想你看的比我清楚。”薄忻言顿了顿,闭了闭眼睛,像是想通什么似的,“你倘若还觉得王婶的死是因为我的母亲,那我也不好说些什么。”

听到这里,薄忻言怀里的黎羽茜突然有些心疼这个正抱着自己的高大男人。管家先生的妻子不管是怎么死的,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呢?

明明他就真心待管家先生的,没想到又是一个算计他的人。

他这一生看起来风光无比,可是真正信任他的,有几个呢?

想到这里,黎羽茜忍不住伸手抱住了薄忻言

的腰身,抬头想要看看薄忻言的表情。但是没想到这个动作却让她脖子上的伤口重新开始流血,疼的她止不住吸气。

薄忻言伸手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,一瞬间,黎羽茜的鼻腔里就被属于薄忻言的好闻的味道充满了。

黎羽茜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,甚至连脖子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。

“可是,这不是你能伤害茜茜的理由。”

周围的声音黎羽茜听的都有些不真切,但唯独,薄忻言的这句话,他听的清清楚楚。

后来,薄忻言吩咐手下把管家先生带走了。但是念及旧情,他并没有做得很绝情,反而给了管家一笔钱,让他自己回老家。

回到房间的薄忻言看起来疲惫极了,坐在离黎羽茜稍远的地方,低着头,黎羽茜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她此时正坐在椅子上,乖巧的抬着头,让一声处理自己的伤口。伤口不算太深,简单的消了毒,围了一层薄薄的纱布,医生又叮嘱了几句,然后就离开了。

房间里只剩下薄忻言和黎羽茜两个人,谁也没有说话,显得异常安静。平时的这个时候,薄忻言一定是在温柔的和自己聊天,聊今天吃了什么,干了什么,

就像一对普通而又恩爱的情侣。

黎羽茜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的挪到了薄忻言的身旁,蹲下,从她的角度能看到薄忻言脸上堪称苦恼的表情。

她知道她在苦恼些什么,她伸出小手,环住了薄忻言的脖子。她蹲着,他坐着,薄忻言要比黎羽茜的位置稍微高一些,因为黎羽茜的动作,他整个人都被拉着向下倾了一下。

其实这样的动作不是很舒服,甚至很怪异,但是黎羽茜考虑不了这么多了。

她手上用了点力,强迫薄忻言靠近自己。

冷不防的,薄忻言有点发红的眼睛就闯入了黎羽茜的视线。

黎羽茜一下子就愣住了,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薄忻言,脆弱的,敏感的,像个失去了糖果的小孩。

看着这样的薄忻言,黎羽茜的心情很怪异,就好像高高在上的天使掉入的凡间,原来那样不可一世的薄忻言也会有红着眼睛的一天。

虽然黎羽茜早就知道薄忻言并非传言中那般冷血,他又他自己的温柔,并把这份柔情全部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