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邵东说,“看看,吓傻了对不对,我不给你说就是知道你理解不了,他不沾女的,谁都知道。所以被不被灌药……”咳咳,戴邵东尴尬地咳嗽了一阵,“我觉得对他来说都没区别。”

顾惜的世界观崩塌了般,好一会,她才说,“怪不得上次我去他家,连双女人的拖鞋都没。”

戴邵东说,“我倒是想提醒你,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,他那天掐你,我看了脖子上当时没伤,有没有别的伤呀,都不知道他有没有艾滋病。”

顾惜觉得风太大,浑身都凉了,她疲惫地说,“你别这样吓我,我之前检查过身体,没有艾滋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戴邵东说,“这事我表舅没和你详说是吧,你看看,徐洋也是想靠着人家,那边呢,又想靠米瑶,以为是美国的大投资商。徐洋就是个人情,这世界很复杂,路是他自己选的,顾惜你想想,他通过这件事,原本是为了什么好处?”

顾惜已经完全没了想听的兴趣,她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
戴邵东说,“其实这事情,你可以和我表舅说,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多。”

顾惜黯然地说,“我不想和他说,因为徐洋,我们吵过太多次,我不想……在他面前提到这个人。”

戴邵东又长吁短叹了一会,挂了电话。

顾惜上车,重新启程去基地。

她以前觉得,人要有社会责任感,要活出自身的价值,对社会,对国家,对家庭,都得是一个有用的人。

但这半年,她都被缠在男女关系的沼泽中,疲惫不堪,以为已经到底了,结果还没有。

如果没有这些事情,她早已结婚,早已为国家社会奉献更大的价值去了。

她很愁苦,以前她曾经想过,婚后和程琦安定两年,等孩子该生的都生了,她还可以搞自己的事业。

但现在,那预期好像越来越远,孩子也越来越远,婚姻也越来越远。

她闭上眼,再一次告诉自己,不要去想,就没这些事情了。

车慢慢拐上盘山路,她睡的昏昏沉沉,远处雾霭轻绕。

司机说,“顾总,要到了。”

顾惜睁开眼,远远看到她们公司的白色楼,她整了整头发,拿出化妆镜,刚刚睡的太久。

车拐进去,在楼前停下。

她对镜看了看嘴上的口红,合上镜子。

车门被拉开,她以为是汤念聪,走下来说,“你要回去,正好……”一抬头,她却愣了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程琦站在那里,看着她笑,“我坐飞机来的。”

顾惜看看她的司机,又周围看看,觉得非常非常没面子。

程琦伸手搭上她肩膀,“我接了个电话,觉得非过来一趟不行。”

顾惜被拥着往里走,“汤念聪呢?”

“走了。坐我飞机走的。”

顾惜恼道,“你不是说东西都给家里了吗?”

程琦意外地看着她,略委屈,“……那是交通工具呀。”

顾惜怔愣片刻,大步向前,不想和他说了。

程琦快步赶上,一把搂住她,低声说,“我特意赶来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
顾惜不说话。

他搂着顾惜停下,硬搂着她,靠在她耳边说,“你问徐洋的事情,为什么不直接问我,知道徐洋为什么在电视上那么说吗?”

顾惜怒了,“戴邵东这个叛徒!”她以为他们有两年多交情,交情赶不上利益吗?

程琦笑着望她,好像很喜欢她发脾气的样子,而后柔声认真地说,“我答应了徐洋,不找他后账,让人治好他,他才会那么听话。”

顾惜停了,怒气也停住,她看着程琦,“那种病可以治的吗?”

程琦摇头,手搭上她,动她鬓角的头发,理所当然地说,“自然没办法治。”

顾惜完全糊涂,随即恍然大悟般,“那你骗他?!”

程琦无奈地看着她,而后那所有的无奈,都变成一种异常疼爱的眼神,他亲了顾惜的额头一下,轻轻地,“我还有骗他。——那自然是因为当初他吃的药就没那么严重。”

顾惜瞠目结舌。

程琦搂着她往里去,一边走,一边感慨,“knedge is pr呀。不能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,不过,我倒有件事情要问你。”

顾惜还沉浸着一悲一喜间,只能茫然地,跟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