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厂长说,“您能明白最好。”

顾西觉得这事情,就像有些人有钱,人家卖家也未必愿意把东西卖给他们,因为东西一但出手,特别是这种对自身有点追求的企业,他不会觉得和自己没有关系了。

他们关心后续这地方的用途,

更关心后续这地方可能对自身企业造成的影响。

顾西觉得自己又领悟了新的东西,她没有再纠缠,站起来告辞了。

走到路上,她拨通了于自善的电话。

电话一通,于自善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“你回来这么久,这是忙完了?”

顾西这才想起来,她从英国回来,还电话都没给于自善打一个,她说,“我这里收了几件好东西,想找您帮着掌掌眼。”

于自善笑起来,“找我有别的事你就说,不用拿东西说事。我都替那东西委屈。”

顾西笑道,“就是钱小乐说的那事,他说你找了他们替我去抬价,我回来当天就听说了,可一直没时间和你谈这事。”

于自善说,“听说你们在拍地,我以为你又要有大动作。”

顾西站在马路边,觉得大夏天日头真是晒,她头晕眼花。

没车很苦恼。

她说,“事情真是太多,我这路边站着呢,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,那东西到底怎么回事?”

于自善说,“你在什么地方?我这正开车,看看远近,捎你一程?”

顾西说,“不用,你们的秋拍不就在下个月,我的东西上不上?”

说完对面一阵子安静。

顾西惊觉,自己语气太干巴了。她说,“抱歉,天真的太热。”

于自善说,“……上吧。你看看你,如果不让你的东西上,你都没钱买车是不是?”

顾西愣了好一会,“……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呀。”

于自善说,“无碍,回头细说。”

然后他挂了电话。顾西拿着手机很凌乱。她这次真的不是哭穷,难道她的“穷”已经深入骨髓,透在了一言一行中吗?

一定是被她的吝啬老公影响了。

她决定要找程琦算账。嗯,错误都归于程琦,荣耀都是她的!

回到酒店一推开门,程琦正在画图,垂目凝神,姿态端严。

顾西的“怒气冲冲”,一秒钟就被点成花痴惊呆在门口。

看到他一笔一划,气定神闲,富贵闲适荡然而来,她走过去,脚步不由都想细碎清浅,变成那画中红袖添香的美人。

她站在旁边,视线到了宣纸上,那熟悉的前后花园,游泳池上的落叶,阿进乱停的跑车,甚至奔跑的驯鹿,她的眼睛要湿了,“这是……你以前的房子?”

程琦收笔,更正道,“咱们的家。”

顾西靠近他怀里,怨念道,“为什么没有咱们俩?”她仰望着程琦,“我也要和你在里面,在画里。”

“在呢。”程琦眼神含笑。

“在哪儿?”顾西连忙趴上去找,小草都翻仔细了,也没看到,“我怎么没看到。”

程琦用笔杆点了一处,“在里面。”

顾西看向他,无奈道,“那是咱们的卧室。”

程琦说,“对呀,这是套画,里面还有一套春宫我还没有画。”

顾西转身扑上去打他,“混蛋,原来在骗我。”

程琦朗声笑起来,放下笔,被一路追打倒在床上,“就喜欢逗你,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