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音却没什么反应。

不知叫喊了多少遍,她才微微睁开眼睛,喃喃道:“父亲,你来了吗……”

丫鬟一时不知所措。

她废了好大的劲,才将人带出浴桶,放在床上。

随后,连忙来到主营帐报告,“世子,候爷,不好了,顾小姐病了!”

白明锦惊得立刻站起,“什么!你先去叫大夫,我们随后就到。”

待丫鬟离开,白明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毫无动作的顾青,“你不打算去看看吗?她是因为你才这样的。”

顾青摇了摇头,“你去吧,等到时机合适,我自然会去的。”

“距离出征也没几天了,最后的时间,你不想陪在她身边吗?”

顾青一言不发……想,怎么不想?

可是,反正最终要面对别离,现在陪在她身边,只会为她以后徒增伤感。

“你去吧。”

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,白明锦也没再劝说,自己去了顾音的营帐。

此时大夫已经请来了,丫鬟正在一旁替她擦拭头发。

“风寒比较严重,这几日需好好休息,千万别着了风。”大夫仔细叮嘱着。

拿了些药后,丫鬟马上下去煎,白明锦则坐在床边,替她继

续擦拭着未干的长发。

白明锦喃喃道:“你这又是何苦?就算你再哭再闹,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,他是什么样的人,你不是最清楚了吗?”

此时的顾音自然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的,她高烧昏迷,甚至没办法辨认来人。

白明锦触碰她的额头,发现温度高得吓人,再这样下去,她可能会没命。

“父亲,不要走,音儿要一直和你在一起。”小姑娘无意识地抓住她的手,不愿意放开。

白明锦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照顾着她,直到丫鬟将药煎好了,扶着她吞服下去。

顾音这一昏迷就是好几天,期间甚至没进食,只想无意识地呢喃着。

而顾青从始至终都没来看过她一眼。

直到出征前夕,顾青走进她的营帐,在床边凝视了她很久。

“父亲,你不要走,音儿想一直和你在一起。”

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顾青有些触动,但也只是一瞬间。

他不能舍不得,他明日就要走了。

当晚,顾青照顾了她一晚上,不断给她敷毛巾。

第二日清晨,烧退了下来,他也该走了。

临走之前,顾青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没有醒来的顾音,便离开了。

顾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她梦见自己和顾青一辈子生活在一起,没有外界的纷争,也没有他人的参与,两人过得很幸福。

睁开眼,顾音发现军营里十分安静,一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。

她起床揉了揉太阳穴,离开营帐,发现人很少,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顾音赶忙跑出去,结果在路上看到了过来的白明锦,赶忙问道:“明锦,今天是什么时候了?父亲呢?”

白明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你说话啊!”顾音心中的不安愈发浓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