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立行凑了过去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
孟庄压低声音,“日军军事专家田中敬无近日会乘坐神樱号抵达上海,此人将会对华中战局产生重要影响。”

杜立行大脑飞速运转,“好,我答应你们。”

“不过,你得告诉我你们到底要送什么人出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……

深夜,一艘吃水颇重的小木船慢慢从芦苇荡飘了出来。

水面雾气升腾,干黄的芦苇轻轻的随着冷风晃来晃去。

“汪汪汪……”

几声犬吠过后,一队巡捕房的人追着一个鬼魅的人影朝着芦苇荡钻了过来。

“站住……”

“别跑……”

整个大街只剩下了来回追逐的脚步声,还有怒斥声。

人影全身上下蒙的死死的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快速拔枪。

“砰砰……”

“滴滴滴……”

巡警的哨子声响成一片,后面拿着警棍和配枪的巡捕连连后退。

“遇哥,那个危险分子有枪,怎么办呢?”

陈遇眼神变得玩儿味起来,“这么危险的人……当然是快去通知宪兵队了……”

“你,还有你。”

陈遇随手指了两个人就让去宪兵司令部报信,剩下的人则直接分成两队。

一队人回去巡捕房搬救兵通风报信,另一队人则由他自己带着就守住这条街的尽头。

夜晚的风孤零零的吹过路中央的几人,赵生忍不住道:“遇哥,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啥也不用干么?”

陈遇没好气的道:“贼人有枪,你想去追?”

赵生赶紧摇头,“不不不,等,咱们就这儿等。”

开玩笑,他宁愿挨冻也不乐意去挨枪子儿啊,那玩意儿又不长眼。

果然,宪兵队得知了消息,立刻派了两个小队出来,开着几辆三轮摩托。

深夜的上海街头正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猫鼠游戏。

调皮的鼠此刻正坐在一处废弃民宅的屋顶上面,闭着眼睛假寐。

宫本茂带着木村美秩和大岛一郎到了现场,他气势汹汹的朝着陈遇大喊。

“人呢?”

陈遇朝着街上前面随手一指,“这个方向,刚跑不久。”

宫本茂认识他,那天那个非常激动的巡警。

他狐疑的看着陈遇,“你们怎么不去追击,在这里杵着做什么?”

陈遇嘴巴一瞥,“这个危险分子分子有同党,他朝着我们还击了,子弹头和那天袭击军火的一模一样……”

没等陈遇把话说完,宫本茂立刻一愣,随即朝着身后的宪兵发令。

“所有人,目标前方,追。”

说罢,他自己也坐上了摩托车,一行人疾驰电掣朝着前面追了过去。

陈遇扭头,朝着身后角落里面的地方眨了眨眼睛。

角落里面的人影立刻转身进了店铺,随即拿起电话随手拨拉了几个号码。

“铃铃铃……”

废弃民房屋顶上面的蒙面人听到身下住宅里面传来的电话铃声,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
电话铃声响了四声,四声之后,再无拨号。

蒙面人慢慢换了个姿势,从屋檐下面抽出来早已备好的狙击枪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天空,然后又看了一眼屋檐上面乱爬的蚂蚁。

等,他现在只需要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