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一沉,手上泄劲,时田松开手,严鞍瘫软落地,不停咳嗽。

路冰彤赶紧跑过来扶起严鞍,“他都只是防御,根本没跟你动手,已经是很给面子了!”

司烟从高窗跳下,并未寒暄,直接拉着众人入了客栈。

毕竟当着百姓的面斗法总归是不合适的,一是看了笑话、传出去有损师门,二是仙法被人看了去,容易传到别的宗门,会生出敌对的招术。

到了客栈院子当中,司烟边伺候两炉汤药边与白宏大说话,

“白宏大,时田是鸿才的客人,你怎能带人下山欺负他?”

白宏大看看脖子红红的严鞍,叹气道,

“欺负他?被他欺负才是真!真没想到时田左手受伤,右手却依然力大如牛,而且灵力独特,想必之前是有过修行的行家!”

时田连忙摇头,“前几日,我都还只是个采药之人,何来修行之说,我只是纯粹力气大而已,至于你们说的灵力我还真是不懂!”

他只能装傻充愣,不能说出魔魂的事儿。

殳玉和安如雪都曾以灵力为时田疗伤,此时他身体里的仙人感更强了。

时田拿出捆绑着麻布条的切药刀,并且展示右手掌上的茧子,非常有说服力。路冰彤调皮,上去用手按了按茧子,确实很硬。

白宏大虽有心结但依然装腔作势,一副替鸿才有了新鲜血液而高兴的样子。

“路冰彤,还等什么,赶紧带小师弟上山吧!”

司烟拦住,“等一下!”

“怎么了?司烟。”

“时田伤势严重,需在迁山县歇息一阵才能上山!”

白宏大笑了,“伤势严重?伤势严重还能一只手轻松将严鞍制服?”

“那是他天赋异禀,跟伤情无关!但是一旦上山,时田将会面临严峻挑战,鸿才定是不会给他疗养的时间!”

这倒是真的。

新人到鸿才,第一步便是通过入学考试,司烟看他伤势如此,很难通过学院的专项测评。

“司烟,没事儿,我已无碍,这些纱布与支木过几个时辰便可拆了!”

他说的是真实感受。

左边锁骨已经可以受力,左手神经不再麻木,可以轻微活动。

时田没急着拆东西是因为他懂药、懂医,对此保持敬畏之心。

“各位同仁,你们等我们一阵,半个时辰后便可出发上山,前往鸿才学院!”

白宏大有所保留的微笑,“好,我们在外头的酒馆等着!走吧!”

副主学带人离开。

司烟为时田盛出汤药,细心吹冷,递到时田跟前。

“喝吧,小心烫!”

时田右手接过,一点都没觉得烫手。

“他们都是谁?”

“鸿才学院四十六部的,白胖那个叫白宏大,是四十六部副主学,如今大师兄不在了,他一定想着当上主学,这样能够获得更多的关照和学习机会!但是,你的出现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危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