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我妈妈已经死了啊,我哪里还有妈妈?”

宁泽月低着头,靠在墙上,脚尖踢着地上的土块和小石子,整个人呈现出拒绝交谈的状态。

从食堂回来之后,他就在宿舍门口看到了这个女人,本来已经死了的女人!

可现在她不仅活着,还清楚的知道他在哪里上大学,在哪个宿舍楼!

这说明什么?宁泽月不愿去深想。

“小月,”阿岚有些无奈了,摊了摊手,神色有些委屈的问他,“难道妈妈活着,不好吗?”

宁泽月心里烦躁的很,口气也很冲,“如果我妈妈一直都活着,那自然是好的。可是在半年前,我亲手送我妈妈去火化了,所以,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
语气可以说的上是非常的尖酸了。
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在看到他妈妈的时候,他心里的愤怒居然多过了欢喜。

阿岚轻叹一声,上前一步,似乎是想要伸手摸一摸宁泽月,却被宁泽月毫不迟疑的躲开了。

但阿岚的手,还是稳稳地放在了宁泽月的肩膀上,宁泽月想挣扎,似乎用不上力气。

也就不挣扎了。

随她吧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小月,不要这样对妈妈好吗?妈妈当初离开你,是有苦衷

的,你这样对妈妈,妈妈是很伤心的。”

阿岚是真的伤心。

她不希望,自己和儿子之间有隔阂。

因为儿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

“你这样对我,我就不伤心了吗?”宁泽月忽然抬起头,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的吓人,“你知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,多伤心吗?”

对于那个时候的宁泽月来说,母亲又何尝不是唯一的亲人?

提起这个,阿岚就是愧疚的,是无法面对宁泽月的,万般心绪涌上心头,让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。

“小月,你要相信,妈妈这么做,都是为了你啊。”

如果可以,她自然也不想和儿子分开这么久,也不想欺骗儿子,让儿子伤心难过的。

宁泽月十分冷静的问:“哦?那你说说看,怎么就是为了我了?”

他没有反驳,没有生气,而是认真的反问了一句。

如果真的能给说服他,也许他就会放下心里的怨怼的。

阿岚说:“小月,你也是宁川的儿子,凭什么宁氏集团的一切都是黎箬儿子的?你也应该有份的啊,小月。”

“为了钱,就是你所谓的为了我好?”

宁泽月有些不敢置信。

他是妈妈养大的,难道妈妈还不清楚他的性子

吗?

居然会以为,他在乎钱?

寂静的夜晚,即便是热闹的校园里,也有几处安静的地方。

就如同这偏僻的墙角处一样。

阿岚仰着头看着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,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一样,“儿子,钱的确不是重要的,可是那分明是你的东西,却被别人横刀夺去,难道你不应该拿回来吗?”

“当初你是怎么和医院的人演戏的?还有火化场的人,都是你拿钱买通的?”

宁泽月却问起了当初的事情。

当初的一切,都是滴水不漏的,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点怀疑都没有了。

可是,当初的他们,哪里有钱去买通医生?

宁泽月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