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里。”霍司宴很确信:“我记得我来时也是这样的门。”

既然他确信,我继续敲门:“有没有人?有没有人开一下门?”

半晌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
开门的是一个老头,估计没有九十,也有八十岁了,看见我,上下打量一下,满眼心疼的说:“快进来避雨,你们从哪里来的?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在家好好待着,出了什么事情父母要担心坏了!”

霍司宴疲倦的抬头,声音虚弱无力:“刘爷爷,我今天刚才来过,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?”

他更加意外了:“司宴?你们怎么弄的这么狼狈?快进来!”

巨大的温差让我感觉房间里温暖如春,像是生活在仙境。

刘爷爷忙唤了人,边介绍边安排:“这是我儿子,你先把他带去洗澡,小心着凉。”

“小姑娘,我看你的状态还行,我女儿正好今天不在,老伴腿脚不好,你自己去楼上卫生间洗澡吧。”

霍司宴被换到他儿子身上,我不放心:“他发烧了,而且脚也崴了。”

他儿子一笑:“巧了不是,我正好是个医生。”

我一颗悬着的心,慢慢放下来了。

“小姑娘,你别愣住,赶紧去洗澡吧。”刘爷爷着急:“外头雨那么大,女孩子身体弱,感冒了就不好了。”

我从衣服的内衬中掏出来手镯:“刘爷爷,我们冒雨前来,是为了这个。”

刘爷爷惊讶的从我手里接过去,仔细看了半天,说:“就为了这个?下这么大雨还要冒雨前来。”

我摇摇头,坚定地说:“是为了手镯,但更为了公平。”

“你先去洗澡,我去鉴定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从镜子里看见自己,满脸的泥土,头发也是,看起来更像一个泥人,何止狼狈,简直已经不像人了。

温水从花洒里涌出,我是第一次感觉到幸福。

水从浑浊变成清澈,我终于洗干净了。

刘奶奶很贴心,早就找到了她女儿的衣服递进来:“这都是新的,你先穿上,千万不要着凉了。”

刘奶奶腿脚不好,我从浴室出来时,她正站在电梯前,准备下楼。

“洗完了?小姑娘,我熬了姜汤,你热热腾腾的喝下去,保证什么事都没有。”刘奶奶笑起来皱纹展开,很是和蔼可亲。

“霍司宴怎么样了?”

他又发烧,又崴脚,肯定不会像我一样,洗个澡便觉得缓过来大半。

刘奶奶笑了:“你们两个还真是一样,他刚刚醒来也是问你怎么样,我们说没事,他才放心。”

我心急,刘奶奶说了半天,没有说到我关心的问题啊。

“他刚喝了退烧药,已经睡了。脚上也不是什么大事,我儿子已经给简单的包扎了。”

“我可以去看看他吗?”

我不亲眼看见他平安无事,总觉得不安心。

“可以啊,走。”刘奶奶八卦的样子,让我一下就代入了我和王宁,没准她年轻的时候和我们一样。

霍司宴安静的躺在床上,发烧混合着药物让他睡着很安宁。

我看了看霍司宴的脚,只用了几根夹板简单的固定。

“腿上崴的意外,回去需要打石膏,我今天就先简单的固定一下。”

看见霍司宴像孩童一样的睡颜,我总算可以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