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给了一个多余的眼神,转身往着卫生间的方向而去。

“听话,别闹。”

前方飘过来的声音冷淡着,是命令的语气。云初挑了挑眉,走完剩下的台阶,路过那开着的卧室时,对从床上射来的挑衅目光视若无睹,她进了主卧旁边的客卧,反手关了门,靠着门上思索着如今的局面。

如今的杨初已经知晓了当初的真相,别墅外,有车在等着她出门,给她致命一击。

可看阳尧的态度,他应该还不知道云初已经知晓了当初的事情,那外边那些人,就应该不是他安排的。

那会是谁?

杨初在阳家只是小角色,谁会那样处心积虑地对付她?

云初没有想明白,一夜辗转反侧。

次日保姆敲门后,她披着毛茸茸的家居服下楼,眼眶有厚重的黑眼圈。

那是终夜未眠的后遗症,却被阳尧当作了她为他未能入眠的证据。

“过来。”

他在沙上对她抬手,漫不经心地喊她,像是在叫小狗或者小猫。

云初踩着柔软的地毯走了过去,过于消瘦的身形,在料峭春风里显得有些单薄,惹人怜爱。

她坐在了他身边,他嘴角带着笑意,手抬起,放到了她的肩膀上,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。

“怎么?昨天没睡好?”

他明知故问,声音里有得意之色。

云初没有说话,不动声色地揣摩着他如今的神色。

他心情很不错,想必昨夜的女人让他很满意,他手上的动作很温柔,这个时候还在这里,还要闲情逸致来逗她,想必昨天她知道了自己当年被收养真相的事情,他还没收到消息。

对于一个从小乖顺到大的宠物,他甚至没有过多的约束人身自由,因为知道她走不远。

所以……要安全活下去,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扮演着无知的宠物。

她乖顺地嗯了一声,声音有些低哑,似乎带着哭腔,又似乎没有。

“好久没在客房睡了,有些不习惯。”

她委屈着,似乎在含沙射影地撒着娇,却又不敢说得太明白。

阳尧嘴角的笑意更甚,感觉自己的心被一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抓了一下,让他逗弄的心更加活跃。

云初遵循着记忆里的东西,专心致志地讨好他。

阳尧当然看出来了她的卖力讨好,心情更加愉悦,临走前,他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,把本来乖顺垂在脸侧的头揉乱,而后看着云初受用的模样,不怎么经心地哄着她。

“你乖乖自己玩,我晚上再回来看你。”

云初点头,像一个真正的宠物一样,送他到了门前,默不作声。

门在眼前被关上的时候,她脸上的乖巧却变成了冷漠。

皱着鼻子,带着一点嫌弃,她走到卫生间洗澡,换上便于出行的衣服。

杨初的衣帽间挂得很满,什么风格都有,这一点让她有些诧异。

按理说,她应该是不被允许出门的,也不该有那么多衣服才是。

可思路稍一转,她又很快明白过来了,阳尧大概从未限制过她的人身自由,所以她出于先天的爱美之心,为自己置够服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